动心
春节,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
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符予
2013年的大年初一,我值班。一看搭档的名字,心里不由咯噔一下:被夜班之神诅咒的人。
医院里总有一些奇怪的迷信,比如夜班之神的诅咒。这些被诅咒的人总有平地起波澜的能力:看似平稳的病人,毫无征兆地就不行了;百年难遇的,它能让你开眼了……
大过年来急诊的,多数都是实在撑不下去的,没有一个善茬。于是,加上一个被夜班之神诅咒的人,我们开挂一样地8连击,把病房收满了,一堆病人抢救,三台急诊手术,主任半夜都被叫过来给一个车祸骨折外伤的患者接血管,几个人的第一次通宵刷夜都献给了这一年的新春。
2015年正好轮转急诊。腊月二十九,我上夜班。值班室电话响起来,说来了一个腹痛待查的病人。诊室里有些湿冷,50多岁的女病人和一个小女孩在诊室等着我。
病人外地口音,说是在河南工作,这个春节,就带着自己的侄女到重庆玩。结果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其他别的原因,这刚来第二天就进了医院。因为疼痛的影响,患者多数时间都蜷在诊室的凳子上。进一步的检查需要患者交费,而唯一在身边的就是这个在读三年级的小女孩。我让患者把钱给小女孩,我带着小女孩去收费处交费,借轮椅,推着病人做完所有检查,带着小女孩取报告。
最后诊断是阑尾炎。说明病情之后,病人想先保守治疗看看,我于是把病人和小女孩交给了留察室的兄弟。半夜留察室打电话来,说患者病情缓解不明显,想住院手术了。又去见了病人,再次查体和沟通,病人决定手术。我又带着小女孩去办住院手续。
大年初六,又是夜班。随着春节假期临近结束,第二波各种团年酒“继发”的病人成为了这段时间的主角,患者又开始多起来了。等终于闲下来的时候,才发现手机里躺着一条等了很久的未读短信:“您好,非常曲折才要到您的手机号。我是前几天河南那个病人,我已经接受了手术,目前已经康复出院,今日回河南了。非常感谢那天您所做的一切,您让新春佳节独在异乡受着病痛折磨的我,感受到了特别的温暖。祝您新年快乐,工作顺利!”
读这条短信的时候,我站在急诊门口。我前面是已经入梦的城,后面是仍然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。远方又一辆救护车闪烁着蓝红相间的灯光而来。我知道还有很多同道,此刻和我一样,仍然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。他们给了我一份力量,因为从来我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有一群人,时刻准备着。
揪心
十年坚守一线,最怕除夕炮响
健康时报记者 梁 缘
北京同仁医院眼科副主任卢海从2007年起始终坚守在出席第一线,如果算上今年,已是第十个年头。10年来,除夕夜从没吃过一段像样的团圆饭,合家欢乐鞭炮齐鸣的时候,是他最忙碌的时刻,他怕炮响,因为每年的除夕,都会眼见很多被炮伤的惨痛案例。
“春节来看急诊的病人,一定是从大喜到大悲的过程,谁不是吃完年夜饭出门放个炮乐呵乐呵,但往往就种下悲剧的种子,有些是夫妻离异,有些则是整个家庭的破裂。”最令卢主任痛心的是莫过于大前年收治的一例来自秦皇岛的小男孩,小家伙还不到4岁。孩子因为贪玩,就把鞭炮放进玻璃瓶里点燃了,家里老人当时也没留意,结果孩子不仅眼睛被炸伤,爆碎的玻璃碴也造成了严重的颜面复合伤。
卢海回忆,当检查项目做完,老人想再去抱孩子的时候,孩子妈妈就特别反感地把老人推到一边。“老人当时的表情特别悲凉,亲情一下子就被割裂了,这样的家庭,回去后还能好么?”尽管后续做了缝合手术,但视力已经失去意义,这还不包括此后孩子身心人格的养成,职业道路的选择,以及一个支离破碎的但再也无法弥补和修葺的原生家庭关系。
在卢海近10年的春节值班经历中,这些案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。“眼睛太精细了,平时落点灰还会不舒服,更别说近距离被礼花弹‘袭击’,有些质量不过关的礼花弹填药量相当于一个小炸药包,尤其那些好奇心重的孩子来说。”
卢海建议,在春节期间,家长作为孩子的法定监护人,一定要尽到监护人的义务,远离烟花爆竹。一旦发生意外,要做到及时“预处理”,用一块洁净纱布或手帕盖上创面,轻轻捂住伤眼,尽快赶往就近的正规医院就诊。“有些孩子眼睛受伤会挤眼,家长可能用清水冲洗,这些做法都是错误的,好比一个葡萄,如果只是葡萄皮破了还可以缝,但如果葡萄瓤都被挤出来了,眼睛就成空壳了,最终只能摘除眼球。”此外,就诊前家长也不要为哄孩子买零食汽水,一般严重受伤的患者需要接受全麻手术,术前必须禁食禁水6小时,否则手术时间会向后延迟,耽误病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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